靠近门口,一个低矮的小桌子。
上面两个搪瓷碗,一碗萝卜豆腐,一碗白菜,还有两个杂粮馒头。
不过,此时已经饿的头发晕。
她和陆午德刚坐下。
有个青年探头,嬉笑道:
‘‘午德,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,吃什么饭啊!快!还不叫你媳妇来让大家看看,给哥几个敬个酒啊?’’
外面一桌的三个青年,也附和:‘‘是啊!是啊!’’
陆午德:‘‘好好,那是自然!来,静宜,去敬我哥们几杯!’’
姜静宜一口还没着:‘‘午德哥,我不会喝酒!’’
陆午德有些不高兴了:‘‘今天是啥日子?别扫了朋友们的兴!’’
陆母撇了撇嘴,走过来,拉起姜静宜:
‘‘静宜,喝完再吃!这是规矩啊!再说了,酒都是用粮食做的,和饭差不多!’’
把姜静宜朝外一推,又回头对陆午德说:
‘‘儿子,你快点吃饭!’’
又从一个掉了绿漆的柜子里,拿出一个鸡蛋。
‘‘快,吃了吧!可只有一个。’’
陆午德也不客气,大口吃了起来。
这边。
姜静宜被几个青年拉着,猛灌了几杯酒。
上一世,她在萧军奕家,倒是学会了喝葡萄酒,还尝过茅台,感觉还能接受。
此时,这酒的口感,又辣又涩。
喝完,她的两眼已经冒出眼泪。
这还不是最难受的。
由于是空腹喝,没过一会儿,腹部先是灼热,后是有些疼痛。
‘‘嫂子,好洒量啊!再给我们喝一杯!’’
姜静宜扶着桌角:
‘‘不行了,我先吃口东西!’’
刚摸着一双筷子,准备夹东西吃。
筷子被人给扯掉,换成了一杯酒。
一个男青年,一脸红扑扑,眼神恍惚:‘‘嫂子,干!’’
姜静宜刚站起来,腰被一双手给扶住,她以为是陆午德来‘‘救’’自己了。
‘‘午德哥。’’
扭头一看,一张肥脸,龇牙咧嘴地看着她。
‘‘你——’’
‘‘嫂子,喝啊,我们都是陆午德最好的哥们,你可得把我们陪好了!’’
说着,手向下移动,捏了一把姜静宜的屁股。
‘‘啊——’’
姜静宜也顾不得肚中的难受,下意识,一下子把手中的酒泼到对方脸上:
‘‘无耻!滚开!’’
姜静宜的尖叫,引来几桌人的目光。
此刻,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陆午德听到动静,嚼着一口菜,也走了出来。
‘‘怎么了,静宜?’’
姜静宜感觉很委屈:‘‘午德哥,这个男的,他,他摸我屁股!’’
几桌人露出看戏的表情,又把目光转向陆午德。
那个肥脸男笑嘻嘻道:
‘‘午德,看你媳妇一惊一炸的,哥们是给你们活跃气氛呢!’’
这时,吃席的一位40多岁妇女道:
‘‘我说大侄子啊,你们结婚可是大喜事,可不是能动怒!”
说着,翻个白眼,一脸鄙视:
“娶个乡下媳妇,已经给我们陆家丢脸了,还不好好管教管教!’’
一个妇女忙附和:‘‘是啊,是啊,摸一把而已,又不能少块肉!就当是闹洞房了!’’
姜静宜咬得牙直痒。
陆午德:‘‘大伯娘,你说的是!小事,小事!大家继续。’’
姜静宜盯着陆午德:‘‘什么?小事?’’
陆母过来打圆场。
当初,他们家是靠大伯娘的关系进的厂。
还有那肥脸青年,可是厂里车间主任的儿子,也不能得罪。
陆母把一个红包交到姜静宜手中:
‘‘静宜,这是你过门红包。以后,就是咱们家人了。’’
姜静宜一看红包,情绪缓和一些。
只是,肚子突然一阵绞痛,额头立刻就冒出了汗珠。
‘‘午德哥,我肚子好疼!’’
一个半小时过后。
陆午德带着姜静宜从卫生所回来。
客人已经都散去。
刚在卫生所服了药,但还是感觉很虚弱。
她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,气的牙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