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魏阙桑非晚的其他类型小说《想娶平妻你就娶,嫁你叔凤临天下魏阙桑非晚结局+番外》,由网络作家“岁姮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但在嘈杂声传来时,她还是迅速睁开了眼。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坐正身子,她摸向手腕处的袖口,侧头看了魏阙一眼,眼神询问他此时是什么情况。不等魏阙开口,就听外面一个浑厚却……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。“此路是我栽,此、此树是我、我什么来着……哎呀不管了,反正你们要想从此过,留下棺材本!”“哎呦!大哥,你打我干什么?”“路你能栽?你给我栽个路试试,来,你来!我问你,你栽路了谁栽树去?还有,什么棺材本,那是买路财!”“哦。”听这声“哦”还有点委委屈屈的……¥%*@……后面又是叽里咕噜一大堆,桑非晚听到一半就满头黑线了。一个坏消息,路上真的遇上山匪了!好消息是,山匪看起来脑袋不太聪明。霍峤和谨乐还在外面,原本这几个虾兵蟹将乌合之众交给他们两个...
《想娶平妻你就娶,嫁你叔凤临天下魏阙桑非晚结局+番外》精彩片段
但在嘈杂声传来时,她还是迅速睁开了眼。
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坐正身子,她摸向手腕处的袖口,侧头看了魏阙一眼,眼神询问他此时是什么情况。
不等魏阙开口,就听外面一个浑厚却……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。
“此路是我栽,此、此树是我、我什么来着……哎呀不管了,反正你们要想从此过,留下棺材本!”
“哎呦!大哥,你打我干什么?”
“路你能栽?你给我栽个路试试,来,你来!我问你,你栽路了谁栽树去?还有,什么棺材本,那是买路财!”
“哦。”
听这声“哦”还有点委委屈屈的……
¥%*@……
后面又是叽里咕噜一大堆,桑非晚听到一半就满头黑线了。
一个坏消息,路上真的遇上山匪了!好消息是,山匪看起来脑袋不太聪明。
霍峤和谨乐还在外面,原本这几个虾兵蟹将乌合之众交给他们两个解决就行,魏阙肯定还有暗卫隐藏在别处,此时甚至不用现身。
她看向魏阙,见他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模样,问道:“是到鸡尾山附近了吗?”
魏阙身前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一个棋盘,此时正在悠哉地摆棋谱,听她问完这句话,后知后觉地看过来,安抚道:“你若是害怕,我让霍峤将他们赶走。”
仿佛外面发生的事不值得一提。
“你不抓他们吗?”
“此次出来没有带够人手。”
“是没带够,还是时机不对?”
魏阙抓子的手一顿。
不等他说话,桑非晚已经撩开车帘走了出去,魏阙慢了一步,没能及时叫住她。
他掐了掐眉心,似是又想起了什么,快速放下手,低头,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心头忽然有些失落。
很快,他也跟出了车厢。
桑非晚出来便看见马车前亮着几个火把,来人不算多,起码对于打家劫舍的劫匪来说,不算多,大概有八九个人。
为首的两个身材高大,皮肤黝黑,一个满脸络腮胡,另一个倒是面相斯文一些。
络腮胡子当着小弟的面被骂得有点无地自容了,恨不得缩成一团。
后面的小弟戳了戳骂人的那个男人,向马车这边指了指,那人这才注意到桑非晚和魏阙。
络腮胡一看有外人在,立马支棱起来,瞪着眼睛指着他俩,吼道:“给俺下来!抱头!不许动!”
要不是场合不允许,桑非晚就笑出声了。
她站在那里没动,笑着问他:“到底是让我们下来,还是让我们不要动啊,你说清楚些,不然我怎么知道该如何做呢?”
旁边的男人又重重给了络腮胡子一拳头。
“闭嘴!”
“哦。”又委屈上了。
斯文男人扭头,指着二人:“下来!”
霍峤和谨乐护在马车前面,随时准备反攻,但两个主子都没有发话,他们便也没有轻举妄动。
桑非晚闻言径直跳下了马车,对那个斯文男人拱手一礼,抬头问道:“不知阁下可姓赵?”
她虽是男装打扮,却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女子声线,因此对面很快便分辨出来她是女人。
只不过在火把的轰照下,显得她身形高挑,颇有几分磊落之气。
赵石一怔,不知道此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姓氏,顿时紧张起来,旁边的赵金一脸震惊,反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大哥姓赵?”
赵石想把弟弟掐死,就现在!
桑非晚又问:“你是赵石?”
“是旋风寨的当家?”
赵石盯着她,上下打量一番:“你是谁?”
桑非晚没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侧头去看魏阙:“三叔,我想与赵当家说几句话。”
后来沈贞出嫁前,太后还下了一道懿旨,封她为邵阳县主。
当时桑非晚以为这一切都是魏虞衡用军功换的,后来才想通,他哪有这样的脸面?
贵妃与太后还有丞相萧珏都是萧氏族人,而萧珏和魏阙是死对头。
皇帝答应把萧氏义女嫁到景阳侯府,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别的心思,桑非晚是不信的……
他到底是想将相和,还是不和呢?
桑非晚突然开始为魏阙担心起来。
心思才起她又猛然惊醒,心里一阵后怕。
重来一世,她不想再同魏阙有任何瓜葛了。
总归她上辈子死的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,她也不必在这里杞人忧天。
让世子跪祠堂挺好的,不管怎么样,魏虞衡不舒服了,她就高兴。
桑非晚又开心起来。
几个丫鬟看到主子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喜笑颜开的,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小姐,您可别吓奴婢啊!”抱菊还以为小姐被世子气疯了。
桑非晚回过神来,正了正脸色:“三爷留在澹泊苑了吗?”
抱菊忧心忡忡道:“是,在澹泊苑歇下了,应是不回太尉府了。”
桑非晚点点头,让心竹心梅把自己方才的话传达给抱兰和抱菊,自己则洗洗睡了。
重生第一天,没有想象中焦虑,她睡了一个安稳觉。
第二天一清早太夫人就传她过去。
上辈子也是这样,但桑非晚没去,她还生着气呢!
这次说什么都得去。
看戏倒是次要,她还记得要回自己嫁妆的事。
慢条斯理地吃完早膳,桑非晚姗姗来迟。
她到太夫人的荣欣堂的时候,大房二房都在,魏虞衡和沈贞也坐在下首。
只不过魏虞衡的姿势有些僵硬,手也在揉着膝盖。
听说魏阙让他跪了一晚上。
看到魏阙没在,桑非晚松了一口气。
她踏进门槛,笑着给太夫人见礼,整个人如沐春风。
把屋里的人都看傻了。
有人还等着瞧桑非晚的笑话呢,心里想着这个自幼在乡野长大的没教养的媳妇,一定会乌云遮面,眼底青黑,哪想到她这么春光明媚。
就连魏虞衡也愣住了。
桑非晚穿了一身银朱织金云锦裙,披着鹅黄轻纱披帛,她本身就长得明艳动人,此时一笑起来,更叫人挪不开眼。
从前因为魏虞衡总是嫌弃她举止粗鄙不稳重,穿金戴银小家子气,所以她总爱穿深色的衣裳,想压一压,头上也几乎不顶贵重的头面,打扮得古板又无趣。
其实她也才十八岁而已。
重生一次,桑非晚只觉得从前太亏待自己了。
这辈子她要对自己好一点。
无视众人的视线,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,施施然坐下。
太夫人这才收回眼神,轻咳一声,叹了口气道:“大郎媳妇,这次委屈你了。”
魏虞衡一听皱了皱眉,刚要喊“祖母”,就被太夫人瞪了一眼。
桑非晚笑了笑,低眉顺眼道:“祖母知道孙媳的委屈就好,求祖母给孙媳做主。”
太夫人:???
不知道客气一下吗?
她这么一愣,没人压制魏虞衡了,他当即便道:“你想祖母为你做什么主?贞儿是一定要嫁进来的,你别想在祖母面前装可怜。”
“住嘴!”太夫人呵斥完孙儿,只觉得头疼,想想又气不过,瞪了一眼沈贞。
她实在对这个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子喜欢不上来。
要是知道孙儿进宫是求赐婚的圣旨,她就是打断他的腿也要阻止他进宫。
“我这次出来带了一些东西,可以送给你们,我知道你们现在缺的不是钱财,而是粮食,一会儿你们就可以把我的马车牵走,不过牵走之前,应该是我问,我怎么才能信任你。”
她摊了摊手:“万一你把我的钱粮带走,最后又反悔,翻脸不认人了,我岂不是就成了冤大头?”
赵石掐了掐下巴,沉思半晌,开口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让你弟弟跟我走。”
本来以为他会因为她拿他弟弟的性命威胁他而生气,没想到他沉默良久,最后痛快地点点头。
“可以!”
“就这么定了,你要信守诺言!”
“走!”
桑非晚定住了。
等等!是不是有什么猫腻?
这个赵石,就这么想把弟弟扔出去吗?
赵石一手举着火把,一边给她引路,边走边叮嘱道:“若是我弟弟有什么地方触怒夫人了,夫人还请手下留情,他大字不识一个,也不懂什么弯弯绕绕,人是笨了点,但本性不坏,夫人多多海涵。”
桑非晚还以为自己接住了什么烫手山芋。
“我现在把你弟弟换成你还来不来得及?”她问。
“旋风寨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……”
“好吧。”她从袖里掏出一枚玉佩和一个文牒,递给赵石,“十日后,你带着这枚玉佩,和你信得过的兄弟来堰都百岁楼等我,这是路引,应该不会有人拦你们的。”
有了玉佩和路引,赵石心中又落定不少。
到了路边,桑非晚把谨乐叫了过来,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话,谨乐听完,一脸疑惑;“夫人,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全都打倒。”
她还以为主子是受了胁迫。
“去吧,把东西给他们。”
谨乐没再问,带着赵石的手下去拉马车了。
桑非晚突然看向一旁的赵石,凑到他跟前,小声道:“所以你前段时间抓了文氏的女眷,为什么没报仇,一刀把她杀了?”
她恶狠狠地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,赵石倒是笑了。
“就是一个小姑娘,我也犯不上。”
“那你干嘛要把人家姑娘剃秃了啊?”
赵石摸了摸鼻子,有些心虚:“她说她父亲要让她与萧氏联姻,我就给她剃秃了,还萧氏一个大礼。”
“哦?难道不是你不想小姑娘沦为联姻的工具,所以故意这么做?让她借此躲避联姻,等头发长出来,定亲的那个男子早就娶了别人了。”
赵石的脸腾的一下红了,皱眉瞪着桑非晚:“我可没有!”
这模样,倒是挺像他那个憨憨的弟弟了。
桑非晚哈哈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背着手往马车那边走去。
只是一转过身,她的脸色就变了。
上辈子,赵石的确娶了文氏的这个女子,但最后在背后捅了他一刀的人,也是她。
由于魏阙强硬的手段,文氏几乎灭族,那个女子因此恨上了赵石,嫁给他,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复仇。
只是不知道这之中,夹杂着多少真情假意了。
不知道这辈子赵石还会不会重蹈覆辙。
赵石带人走了,留下跟桑非晚大眼瞪小眼的赵金。
两个人呆呆地互相对视了半晌,桑非晚败下阵来,扶着额头问:“你哥怎么跟你说的?”
“大哥说,让我跟着你。”
桑非晚等了一会儿,发现没有下一句,抬头,震惊:“没啦?”
“还让我听话。”
这……
这个赵金得笨到什么程度,才会让赵石只留下最简单直白的命令?
“嗯……”桑非晚手抵着唇,沉吟片刻,最后道,“要不你来驾车吧。你会驾车吗?”
马车开始嘚嘚驶向魏府,两个小豆丁互相抱着彼此,小的那个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好奇地看,大的那个仍旧满是警惕。
“多大了。”
桑非晚突然问了一句。
司马诫抬头看过来,迟疑道:“十四。”
“妹妹呢?”
“我八岁!”不等司马诫回答,小小豆丁自己扬声说了。
桑非晚笑了笑,揉揉小小豆丁的脑袋:“胆子挺大呀,不害怕了?”
她伸手过来时,瞥到司马诫本能要阻拦,发现她只是摸头,又缩回了手。
“姐姐救了哥哥和我,姐姐是好人!”
小小豆丁声音脆生生的,很可爱,桑非晚心情好了不少。
“嗯,比你哥哥讨喜,也比你哥哥嘴甜。”
小小豆丁憨憨地笑了笑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司马星,我哥哥叫司马诫。”
“小星星,很好听的名字呀。”
“真的吗?”司马星眼睛里闪着小星星,“我哥哥名字也很好听——唔!”
司马诫捂住妹妹的嘴,脸已经红透了。
他不敢看桑非晚,支支吾吾半天,最后道:“你救了我们,有什么条件?”
为了替司马诫报仇,桑非晚曾经特意调查过他。
他父亲是个兵痞子,好赌,是富祥坊的常客,原本有些家底,都输没了。他有个知书达理的妻子,刚娶亲那两年也收了心,谁知没多久就原形毕露,不仅赌钱,还打人。
他妻子忍了许多年,最后终于受不了,在一个深夜跳井自尽,他爹却说她是跟人私奔,丢下两个孩子跑了。
当时司马诫已经懂事,知道父亲在撒谎,但是他年纪还小,又要保护妹妹,只好装作不知。
他很小的时候就出去做工贴补家用,可是他那点佣金根本不够父亲挥霍,终于,他父亲走上了卖儿卖女的道路。
司马诫欠下的钱,实际上都是他父亲赌输的,萧祈明看上了司马星,设计引诱他父亲签下卖女的字据,最后输得血本无归,富祥坊便来上门要人。
司马诫护着妹妹抵死不从,萧祈明来了兴致,逼他上赌桌,若他赢了,这笔债一笔勾销,若他输了,他的妹妹不仅要当他的娈童,他还会背上巨额的赌债,一辈子为他所用。
司马诫到底还是个孩子,没有能力反抗,只能侥幸一搏。
可他哪里玩得过赌术早已炉火纯青的萧祈明?
司马诫发现这是个套儿的时候已经晚了,就趁乱带妹妹逃跑。
上辈子,他没有成功……
这辈子,他遇见了她。
只是经历了这些的司马诫已经很难相信别人了,他从小就知道任何好意都会明码标价,像那赌桌上的筹码一样。
此人救了他和妹妹,一定也是别有用心。
桑非晚看懂了他的心思,并不生气,她的确是别有所图,因为她知道司马诫今后会成为一把利刃。
不然她会跟萧祈明讨价还价的。
但这孩子心思深沉,不能对他实话实说,她可不想养一个大冰块在身边。
她对司马诫笑了笑,眉眼弯弯。
“你现在有什么是值得我算计的吗?”
司马诫怔了怔,她又挪开眼去看司马星,司马诫立刻戒备起来,抱紧了怀里的妹妹,冷眼瞪着桑非晚。
大有她要是把主意打到他妹妹的头上,他就要跟她拼命的架势。
桑非晚看着他稚气未脱的脸,已经初见冷厉俊朗的轮廓,这样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真是让人赏心悦目,她不由得笑起来。
“你觉得我会对你妹妹怎么样?”
于是她哭着诉说魏虞衡被贱人蒙蔽的真相,说起外祖一家的纯良,告诉他冯氏没有与徐阳太守勾结。
她说了很多,哭花了脸都顾不上,只一心焦急得等待那人的回应。
可是她等待了许久,只听到案首上端坐的那人沉静又蛊惑的声音。
他问:“我为什么要帮你。”
桑非晚顿了一下,怔怔地抬头。
魏阙高高在上,手持书卷,连眼皮都没抬,说罢,只是将书翻过了一页。
她呆怔地道:“您一贯如此……”良善的。
魏阙轻轻地嗯了一声,又是很久的沉默。
桑非晚那时才发觉,自己或许猜错了。
魏阙也是一样的,与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,不相关的事则高高挂起的人没什么不同。
那平时他在她面前展现出来的模样,都是骗人的吗?
她一时有些无措,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失望,便口不择言道:“三叔打算袖手旁观吗?”
这次魏阙放下公文,抬眸看她。
烛光摇曳,映照在他眼里却是寒冷的光。
他又问了一遍:“我为什么要帮你。”
她不明他的话外之意,心里还抱着一丝期待,急道:“从前遇到这种事,您总会出手的。”
“我从不会管旁人的闲事。”
“可您救了我好几次……”
“嗯。”魏阙淡淡地应了一声,这次眸中微光柔和许多,带了些许笑意,那笑意却更令人骇然。
“现在明白了吗?我为什么要帮你。”
他第三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桑非晚才终于领会到他的深意。
从不管旁人的闲事,却帮了她……
可是,怎么会这样呢?不该是这样的……
她一直把他当敬重的长辈。
她睁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呼吸之间,所有回忆如电光石火般从脑海中闪过。
他将心思藏得太深,以至于她从未看出其中的窥伺。
而此时略一挑明,她才发现他的欲望竟然如此赤裸。
她张口要说什么,魏阙却低下了头,重新拿起公文。
像是威胁般道:
“想清楚再说。”
……
“小姐,你怎么在这?”
思绪被打断,桑非晚回过神来,看到心竹和心梅在身后,一个皱眉,一个担忧。
她出来得急,走的又是去外院的路,两个丫鬟只是一打眼的功夫就寻不见她了。
问了守门的丫鬟才找过来。
远远就见到主子跟三爷站着说话,三爷还将披风脱下披在了主子身上。
这怎么行呢?三爷是主子的叔叔。
好在周围没人。
心竹上前,看了一眼披风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小姐,这……”
桑非晚将披风脱下,压下心头复杂,转身往风华院走。
“方才的事,咽在肚子里。”
心竹心梅互相看了一眼,心竹还是有些不放心,上前两步跟在她身侧,压低声音道:“小姐,三爷这是什么意思?”
桑非晚心里很乱,她想说魏阙没有别的意思,但披风太扎眼了,这样贴身的衣物是无论如何都不该给别人穿的。
尤其她还是他的侄媳。
她也有些疑惑,为什么这辈子暴露得这样快呢?是哪里出错了?
是因为她这个变数吗?因为她要嫁妆,他看出她对魏虞衡的厌烦了?
想到这,桑非晚更加头痛。
亲没和离成,又招惹上这个煞星了!
回了风华院,桑非晚将披风锁在了箱子里。
就在桑非晚纠结今后该如何面对魏阙时,魏虞衡怒气冲冲地回了风华院。
一进门便是质问:“你方才去哪了?”
他刚回来了一趟,桑非晚不在,因此扑了空。
她心头没有感动,有的只是唏嘘。
一时想得有些远了。
其实如果桑云池能迷途知返,她倒是不介意救他一命,让他躲避灾祸,早早为魏阙效力。
不过现在还是要再观察观察,有的人不撞南墙是不可能回头的。
桑非晚收回心思,看着冯姮,温柔道:“还喝吗?”
冯姮摇了摇头,喝一碗就足够了,算是没有辜负桑榆晚的心意,再喝她怕桑非晚不高兴。
桑榆晚见状,又露出委屈的神色:“母亲,这是我学了一整月,熬了一天的药膳,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……”
“怎么,是要都喝了,才算给你面子?”桑非晚打断她的话,侧目看着她。
桑榆晚脸色一白,小声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说着就要哭。
桑云池又有些心疼了,但这次也没有苛责桑非晚,只是跟着解释:“晚晚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那摆出这副神情是干什么,母亲汤也喝了,又没有甩脸子,现在弄得好像母亲对不起她似得。”
桑云池一怔,看了看冯姮为难的脸色,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。
桑榆晚知道自己已经落了下风,也看出桑云池表情不对了,心里疑惑桑非晚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,一边假装刚看到桑云池脸上的红肿一般,“呀”了一声。
“二哥,你的脸怎么了?”
她刚在门外听得清楚,这巴掌是桑非晚打的。
桑云池听见桑榆晚的问题,不知道为什么,心底有几分心虚,摸了摸红肿的脸,龇牙咧嘴道:“不小心摔得。”
桑榆晚一怔,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说实话。
桑非晚也盛了一碗药膳,轻啜一口,漫不经心道:“我打的。”
桌子上三个人俱是一惊,尤其是桑云池,瞪着大眼睛看着她,一副“我替你遮掩你怎么还实话实说”的表情。
桑榆晚心头却闪过欣喜,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,低声责备道:“姐姐,你怎么能打二哥呢?”
“他对母亲不敬,我替母亲教训他。”桑非晚一口一口慢慢喝着,说到此处回过头,看着桑云池,“二哥,你怪我吗?”
她突然问他问题,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,但温润如水的眼眸流露出来的无辜,让他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怔怔地摇了摇头:“没有……”
说完又有些懊恼,他怎么能吃桑非晚装可怜这一套?
然而桑非晚却不觉有任何问题,冲他灿烂一笑:“二哥不怪我就好!”
桑榆晚在旁边看得直皱眉。
不该是这样的,桑云池应该讨厌桑非晚才对。
怎么她只是回来两次,就让两个兄长对她的态度大为转变?
只有冯姮很开心。
虽然晚儿打了二儿子一巴掌,可是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并没有出现,反而让兄妹两个的关系拉近了一些。
难道池儿吃这一套?
看来以后要给他找个厉害的媳妇……
桑非晚用完晚膳就要告辞了,天色已晚,她不打算留宿,还是早些回府比较安全。
谁知她刚起身,桑云池也说要走。
桑非晚挑了挑眉,二哥明显是要找自己单独说话。
桑榆晚见状也要跟着,冯姮连忙道:“榆晚,我这有几个花样子,你帮我看看哪个好看。”
母亲要留她,她不好再跟出去,只好坐下。
兄妹二人一同离开的有凤院,一路上,桑非晚都当他不存在,没有说话。
走上回廊,桑云池摸着火辣辣的脸,头偏向一旁,声音细若蚊蝇道:“我没有看不起你……”
“去一趟澹泊苑,把这个还给三爷。”
说完又嘱咐:“避着点人,不要让人发现……”
心竹如临大敌,偷偷摸摸地去了,一刻钟之后回来,手上已经没了东西。
桑非晚急忙问:“三爷怎么说的?”
心竹道:“什么也没说,收了东西就让奴婢退下了。”
桑非晚沉默地坐了回去,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
**
霍峤向魏阙禀报徐阳军情的时候还有些心不在焉,白日里太尉大人为侄媳披披风的画面,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实在是太炸裂了!
这还是他冰清玉洁的天子之师吗?
以至于他回话时嘴都瓢了。
“暗探查到徐阳太守张竞私下在招兵买马,恐有不臣之心,他最近在密切接触当地贵族冯氏,冯家少主跟张近……呸!跟张竞走得很近。”
霍峤打了自己嘴一下。
魏阙没在意他的嘴欠,而是念叨了一句:“徐阳冯氏……”
是她的外祖家。
他皱起眉,将手中的竹简放下,对霍峤道:“仔细盯着些张竞和冯氏,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告知我。”
“是。”霍峤擦了擦汗,还好大人没注意到他说错了话。
这时,外面忽然有人通传:“大人,风华院的心竹姑娘求见。”
魏阙手顿了一下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心竹很快低着头捧着披风进来了,跪地行礼,将披风奉上:“夫人让奴婢将此物还给三爷。”
短暂的安静过后,魏阙命人接过披风,什么话都没说,就让心竹退下了。
人走后,霍峤就见大人盯着那披风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
看了良久,魏阙突然抬头望过来,像是疑问,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你说,我是不是吓到她了?”
霍峤:???
不要问我这种事啊!感觉会被杀人灭口的啊!
嘴上却道:“大人,您当时很温柔。”
“那她为何将披风还回来?”
霍峤:废话,不还留着过年吗?
“兴许是怕被世子爷发现吧。”
他旨在提醒魏阙,大人你醒醒吧,桑氏是世子夫人,你的侄媳妇啊!
但显然魏阙没有领会到他的好意。
他低声“嗯”了一声,道:“伯检是有些碍眼了。”
霍峤两眼一翻:我耳朵聋啦!
**
这几日魏虞衡没过来打扰他,听说沈贞受了凉,染了风寒,他一直在身边照顾着。
桑非晚也没兴趣去管他们的闲事,她用几天时间梳理了上辈子的所知道的信息,分列成册,为几年后的四王之乱做准备。
实际上现在的大齐风雨飘摇,藩镇割据,狼烟四起,再过两年便会彻底天下大乱。
到那时才知,情爱得失在乱世里是最微不足道的事。
魏氏深陷权力倾轧的核心,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带着母亲,寻一处僻静乐土,偏安一隅地度过余生。
但如果此举不成,她也要为自己和母亲早做打算。
理清头绪后,桑非晚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去见见母亲。
圣旨下来后,如今整个府里都在张罗魏虞衡和沈贞的婚事,按理来说,她作为正妻也是要张罗的,但她直接撂挑子不干,庞氏也没来催促她。
桑非晚乐得清闲,直接命人准备马车出府。
没了世子夫人这个包袱之后,她谁都不放在眼里,在侯府上下准备亲事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,她回了娘家。
马车穿过青龙大街后在桑府门前停下,门房见桑非晚从马车里钻出来,还有些惊讶。
桑非晚看着桑府的牌匾却觉得仿若隔世。
她的父亲桑晔出自华溪桑氏,在当地也是颇有名望的盛族。父亲在廷尉寺(大理寺)任职,如今已官拜大理正。
听到她一声声控诉,魏阙抚了抚额角。
魏虞衡什么德行他自然也知道。
“所以我说可以帮你。”他的语气中有些无奈。
桑非晚却摇了摇头:“不用,我心里有数。”
说完又看了他一眼,埋怨道:“不要摸额角,显得老成。”
明明现在也就二十五岁,干什么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。
话音一落,她就看到魏阙的手明显僵了一下。
心里顿时舒服不少,她向后靠了靠,抱着手臂欣赏他的窘迫,可惜的是,魏阙脸上的异样不过是一闪而逝,很快他便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色。
桑非晚有些意兴阑珊,默默打了个哈欠。
“风华院的眼睛,如果你不喜欢,我让他回来。”
她哈欠打了一半,戛然而止,转过头呆怔地看着他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双眸里因困意氤氲的泪水还在打转,她揉揉眼睛,追问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魏阙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墨色手帕,递到她眼前,垂着眼道:“你可以自己告诉我。”
桑非晚接过手帕,擦了擦眼角的泪。
“如果是我自己告诉你,我是有选择的。”她认真起来,一字一顿道,“不可能事无巨细都告诉你,我也有我自己想要隐藏的秘密。”
她知道魏阙有很重的掌控欲,但是重活一次,她不想再做谁的附庸,也不想再被谁握在掌中了。
那种感觉,她很厌烦。
魏阙没有说话,似在思量。
就在桑非晚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,魏阙开了口:“派影一过去,是为了你的安全。”
“若你不喜欢,以后你要做危险的事情之前先告诉我,答应了,我便将影一调回来。”
这大概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吧。
桑非晚也没想现在就彻底改变他,一口吃成个胖子。他愿意松口,已经在她预料之外了。
但她还是不怕死地加了一句:“还有,谨言谨乐是我的人了,日后不会听你的调遣。”
“可以。”这次他答应得痛快。
桑非晚从他刚才的话里就知道,沈贞和焦彧县的事不是谨言谨乐透露的,而是那个被他派来监视她的影一。
这件事,她上辈子都不知道。
即便是那么亲密的关系,他身上还是有许多秘密,是她不了解的。
而且她真的很好奇,这个影一既然早就派到她身边了,那他的心思到底起于什么时候?为什么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与他之间有什么交集?
她抬眸,偷偷打量着他,想要问问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夜深了,魏阙点了一盏灯,罩上了琉璃罩。
桑非晚有些困倦了,靠着车壁昏昏欲睡,赶路注定睡得不舒服,她拿了一个软垫,换了个姿势打算先睡一会儿。
谁知她刚闭上眼睛,就闻到一阵浓郁的香气,紧接着,手臂上的力道让她身子一轻,等她睁开眼时,已经躺到了魏阙的腿上。
这样仰头,正好看到魏阙的下巴,他没有看她,而是从旁拿了一卷书,轻轻拍了拍她手臂。
“睡吧。”
桑非晚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子跳得很快,似乎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先熟悉他的触碰。
但她等了一会儿,魏阙都只是在安静地看书。
松了一口气,她转过身,侧躺在他的腿上,闭上眼睛沉沉睡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嘈杂声将她从睡梦中吵醒……
桑非晚睡得并不实,只是月麟香太浓郁,在氤氲的灯火下,她便有些昏昏沉沉的。
她移开视线,整了整身上的披帛,漫不经心地道:“你喜欢沈贞,凡事为她着想,就该知道,没有人喜欢在自己大喜的日子给夫君的妻子敬茶。”
“当然了,也没有妻子喜欢喝别的女人敬的茶。”
如果在意沈贞,就不会跟她提这种要求。
但魏虞衡似乎没听懂她的话,而是双眼一亮,急忙道:“你不喜欢贞儿,跟我闹脾气,只是不想让我娶她对吗?”
桑非晚抬了眼皮。
凉薄的眼里露出几分笑意。
“世子,事到如今,你希望我能回答你什么呢?”
“你希望我回答你是,来满足你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?你觉得有一个女人对你百依百顺,奉献一切,你很享受是不是?”
魏虞衡眼底燃起的希望渐渐堙灭,她的每一句话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在他心上。
他想要在她脸上找到伤心难过的痕迹,找到她还在意他的证据,却只能找到她满面的漠然。
桑非晚不想多费口舌,话锋一转,道:“既然你来了,我正好问问你,我的嫁妆何时能还我,这几日理好那些账了吗?”
魏虞衡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就是看过账册之后才知道,他不在的这段时间,她到底为侯府付出了多少,几房的开销事无巨细都是从她的库房走账,短短三年,便是一笔天数。
即便是用这些年皇家的赏赐还她,也还有一半填不上。
“数目太多,我也需要一些时间。”他低声说。
桑非晚却是清楚的,这笔银钱他一时半会肯定还不上。
“我可以让你少还一些,但是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魏虞衡急忙问:“什么条件?”
不等桑非晚回答,他脸色一变,截了她的话头:“我不和离!”
桑非晚噎了一下,抿了抿唇,心里有些窝火。
“那你就快去凑钱!”
魏虞衡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半晌后憋出一句话:“你等着……我会还清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,脚步有些忙乱,像是恐怕她让他立地还钱似的。
等人走了,桑非晚才有时间去想萧珏的事。
好在被魏虞衡这么一打断,她心中的不安恐惧也淡了很多。
萧珏与魏阙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,这一点,恐怕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辈子,都是无法避免的结局。
不仅是两人之间的争端,萧氏和魏氏也因为身份立场的问题始终对立。
魏阙后来拥兵自立,而萧氏作为外戚,则是死守大齐的江山。
虽然这么看,魏阙更像反贼,但是逼得他起兵造反的人也是萧氏。
魏阙位高权重,不论是皇室还是外戚都容不下他。
唯一可解之法便是要魏阙放下得到的一切。
可惜,他不可能放下。
他也不能赌,他放下一切后会不会兔死狗烹。
桑非晚犯了难,她要不要帮魏阙躲避这些祸患呢?
她记得不久之后,魏阙会被人刺杀,虽然没有性命之忧,却也甚是凶险。
当时她还一心扑在魏虞衡身上,对此事不算了解,也是后来才知道,这次刺杀多半是萧氏下的手。
魏阙昏迷了一整月,那段时间,连一直对他心有芥蒂的魏虞衡脸上都没有笑容。
她想救他,但她又怕一旦被卷入这场纷争,就再也没有摆脱的机会了。
纠结了半日没有头绪,桑非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如何都无法入睡。
夜沉如水,她睁着眼睛,透过迷蒙的纱帘看外头的月色,觉得这样一张大床有些空荡荡的。
桑非晚没兴趣跟魏虞衡再说些车轱辘话,而是看向太夫人。
“祖母,世子说的也不无道理,皇上既然已经下旨,这个结果谁也改变不了,孙媳妇自然不会阻拦,只是到底意难平,我的委屈您知道,我只是想要些补偿罢了。”
她言辞恳切,快要让大家不认识她了,太夫人都有些感动,忙问:“哎呦,可怜见的,你快说说,想要祖母补偿你什么?”
此时她们还不知道沈贞被贵妃认了妹妹,所以也不顾及一旁的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。
桑非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孙媳难以启齿……”
“没事儿,你说吧,有祖母呢!”
“其实就是——”
“扭捏什么?其实就是晚晚的嫁妆,贴补过侯府的那些还给她就是了,祖母,这事孙儿已经答应了!”
魏虞衡见他们太磨叽,替桑非晚说了出来。
“什么?!”
谁想到,魏虞衡话音刚落,祖母那尖锐的质问差点掀翻屋顶,连她人也从主位上跳了起来。
侯夫人庞氏和二夫人方氏同样不敢置信,尤其二夫人方氏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魏虞衡。
这种事怎么能答应呢?
庞氏见母亲这么失态,忙清了清喉咙,责怪地看着魏虞衡,道:“衡儿,你瞎说什么呢,看给你祖母气的。”
说完转头又看向桑非晚,柔声道:“晚儿,衡儿说胡话呢,母亲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,对吗?”
桑非晚点点头。
大家松了一口气。
谁知她又来了一句。
“是我的意思呢,母亲。”
她学着庞氏的语气,亲切地道。
要说最会绵里藏针的人,绝对非庞氏莫属。
她总是能笑眯眯地榨干你最后一丝价值,要你无私地为她奉献,还觉得是亏欠她的。
上辈子她没少被骗。
见她真是要嫁妆,众人脸色都变了,尤其方氏,这些年要不是桑非晚贴补着府里,侯府的几个主子绝不会过得这么舒服。
她家二爷是庶出,没有蒙荫,在朝中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六品官,俸禄都不够养活他自己的。
她自己出身也不高,娘家在金陵,根本指望不上。
大郎媳妇为了讨好侯府众人,每次出手也是大方着呢,要是没她,上哪有她们二房奢靡的生活。
方氏当时便不乐意了:“侯府账上什么样,大郎媳妇你又不是不知道?哪有余钱还你呀,你这是不要我们活啦?”
魏虞衡一听,心里咯噔一下。
难不成桑非晚还真的贴补了很多进去?
桑非晚倒是不紧不慢,把球踢到魏虞衡那里:“世子,这便不怪我了,你答应我的唯一一个条件无法兑现,那便和离吧。”
“什么?!”
再次有人惊呼出声,这次是亲切的侯夫人庞氏。
惊叫过后,她自知失态,整理了一下表情,埋怨地看着桑非晚:“大郎媳妇,你是世子夫人,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呢?”
太夫人也回过神来,总算是知道了桑非晚的态度了,她这是不满意皇上的圣旨,过来闹了!
“大郎媳妇,和离的话万不可再说,至于你的嫁妆……这样吧,祖母做主,以后不用你再贴补侯府,之前的账都一笔勾销,你看如何?”
桑非晚轻嗤一声。
“我尽心尽力做好一个世子夫人,为侯府也付出颇多,如今要我位置分出一半,还要继续维持你们的脸面,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?”
“你!”太夫人生气了,指着她,“你怎能这么说?”
庞氏也皱起眉:“怎么说得好像侯府对不起你似得,圣旨是皇上下的,我等只能接旨,这几年,衡儿不在京城,几个长辈又何曾亏待过你?晚儿,你说这样的话,未免也太叫人心寒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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