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浴室泡了个澡,又浅浅小酌了一杯酒,就安心的躺床上去了。
这一夜舒浅睡的不太安稳,心里一直惶惶不安的,说不上来,总之,似梦似真的梦到了贺砚州。
舒浅和贺砚州的再遇是在三年前,一个大雨如柱的雨夜。
那年母亲意外遭遇车祸,成为了只能靠着医疗器械吊着一口气的植物人。
每个月高昂的医药费,将本就困难的家庭更是推上了悬崖边。
生活摇摇欲坠,她连自己能否成功完成学业都不确定。
“缺钱”这两个字似乎从小到大都贯穿着她的始终。
可没有哪一刻,舒浅是那么想要钱的。
舒浅挂断亲生父亲阮志国的电话后彻底没了办法,一个人焦头烂额的想着怎么快速搞到医药费。
最后,因为想要赚母亲的医疗费,和顺利完成学业,舒浅在一个自称星探的游说下,加入了一家经纪公司。
当时她很拼,只要给活她就干,不管是不入流的小广告。
还是累死人的站台活动,亦或是给一部剧当恶毒女配,被反复卡扇巴掌、泡在冰冷的水里将近一整天的戏她都没有半分怨言。
她只想让母亲活下去,只想顺利完成自己的学业。
可她忘了,好运从未降临在她的身上,当被告知,她违约,即将赔付一大笔违约费。
甚至连之前辛辛苦苦工作了数月的工资都拿不到的时候。
舒浅已经忘记当时是什么感受了,用天塌下来形容,好像都过于轻了些。
同时接踵而至的是,舒父在外赌博的催债。
那时她才知道,自从母亲车祸后消失数月的舒父,原来是跑去赌博了,并且还欠了一屁股债。
就这样,三重压力毫不客气的压在了当时年仅20岁的舒浅身上。
经纪公司扬言她要是不在一周之内赔付巨额违约金,就要将她告上法庭。
而这边,是已经逾期的巨额医药费,和被父亲债主堵住的去路。
“我说了我没钱,你们去找阮志国,是他赌博不是我!”
站在大雨滂沱下的舒浅绝望的说着,可那些人根本就不听她的话。
一句:“父债子偿,没钱就去卖!”的话彻底吓住当时已经近乎麻木的舒浅。
直到几个块头粗大的男人一步步朝她逼近,舒浅这才对他们那句恶狠狠的话其实不是玩笑而是认真的有了实感。
她转身就逃,可她哪里逃得掉。
就在四处无人的大马路上,一辆黑色迈巴赫驶来时,她几乎没有犹豫。
直接就朝马路中间冲了过去。
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在耳边,来不及顾忌腿上钻心的疼痛,舒浅朝着下车走来的人道:“救我。”
下来的不是车的主人,而是司机。
司机顿了顿,随后撑着黑色的伞退至车后座,与后座那个只隐约透露着身形轮廓的人说着些什么。
几分钟后,司机来至她身旁,看着她狼狈的模样,语调也不免含了些同情。
“不好意思,我们州爷让您尽快离开。”
话刚落下,舒浅不用回头都已经感受到身后那几道掩藏在黑暗中,如虎似盯着她的恶心目光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男人在看到她冲上前后不敢靠近半分。
直觉告诉她,眼前的这个州爷,应该是个不好惹的存在。
就在司机转身准备离开之时,舒浅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