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的所有人都落了泪。
包括周沉。
他用袖子捂着脸,哭得像死了亲爹一样。
好惨,冬郎好惨,小姐好惨,周公子好惨,所有人都好惨……
你怎么不提陈家姑娘?
那也是个很可怜的女子。
周沉讪讪: 这不是在说周公子和小姐吗,这个故事里,陈家姑娘只能算配角。
可他不知道,这个故事真真切切发生过。
而在陈家姑娘的视角里,她才是主角。
因着听了个下场凄惶的故事,明明是乞巧节,却无端添了些凄凄惨惨的氛围。
茶楼里的姑娘小姐都结着伴往外走。
周沉也伸出袖袋,示意我进去。
可我看着他刚擦过眼泪鼻涕的衣袖,犹豫起来。
在想究竟是被日头晒死好,还是被恶心死好。
正为难间,那位说书先生说话了。
他把玩着那柄折扇,似笑非笑地自言自语:
有无相生,真伪同畴;万化轮回,若蚁旋磨。
……
说了一大堆,一个字都没听懂。
那双锐利的眼却好似穿过周迟的斗篷,落在了我身上。
我被他看得心中发毛。
怕了半晌才恍然间想起来。
不对啊,我才是鬼啊。
我怕个屁啊。
走出茶楼,周沉忽然想起,我的魂体若是离开墓室后还想受香火供奉,须得有一个牌位。
便赶忙带着我去木匠铺子。
偏巧老木匠不在,那个小学徒没做过牌位,怎么打都不合我心意。
无奈之下,周沉亲自上手了。
他挽起袖子,敲敲打打间,一块方巾从袖中滑落。
我捡起,只一瞬间便明白了过来。
你不姓周,姓陈,对不对?
这句话问出的瞬间,旋地而起一阵阴风,将四周所有的街市房屋都卷了进去。
再睁开眼时,竟是在墓室中。
我这才发觉。
原来这一切都是幻术,从一开始我就没出去过。
而眼前的周沉也逐渐开始变化。
浓眉变细,云鬓低垂,原本窄瘦的腰身逐渐丰盈。
竟成了个清丽女子。
像是一百年前那般,她笑着冲我打了个招呼。
王小姐,好久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