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听闻就连送她的耳坠,都是周迟亲自去打的。
作为他的未婚妻子,我本该生气。
可我却只觉畅意。
从前这桩门当户对的婚约里,从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抵抗,如今多了个周迟,便多了份胜算。
毕竟,不是只有他有白月光。
我亦有我的意难平。
归家后,我马不停蹄地告诉了母亲这个消息。
我告诉他周迟有喜欢的女子,我亦对他无意,这桩姻缘若是强求必然不会有好结果,还不如就此斩断。
本以为母亲会考虑一二,再不济,也会痛骂周迟几句。
可她没有。
她扬手给了我一巴掌,骂我不知廉耻:
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?回春堂的小大夫,不过两贴汤药,便将你的三魂七魄都勾走了。
你以为你是什么人?菜农小贩的女儿?还是米铺掌柜的胞妹?
你是我们王家的闺秀不论生死,都只能嫁朱门掌内院而不是自甘堕落到如此地步
那一夜,我被罚跪在了院中。
夜半大雨,如瀑如沐。
被淋得浑身湿透时,我忍不住想。
不知冬郎这回的汤药,还能不能治好我的风寒。
后来呢?冬郎有没有出现?
3
女子的追问声将我拉回到了一百年后。
说书先生笑而不语。
直到富家小姐不耐烦地扔了把金馃子到书案上,他才徐徐开口。
冬郎没有出现。
小姐气急败坏: 果真是个背信弃义的负心汉
先生浅酌一口清茶,摇摇头: 他并非背信弃义。
那他为何没有出现?
因为那个妙手回春的小大夫,恰巧死在了那个雨夜里。
临死前,手中还握着两贴汤药。
只因三日小姐路过药铺时,曾浅咳了两声,他便记挂在了心上。
写药方,挑药材,包药包,亲力亲为。
只可惜,那药最终没能送到小姐手中。
只能伴随着牵肠挂肚的爱意,连同小大夫的尸首一起,被沤进了潮湿荒僻的乱葬岗里。
而小大夫的死因,无人问津。
听完冬郎的故事,富家小姐掩着帕子落了几滴泪,又咬牙切齿地骂周迟:
还是要怪那个姓周的,当断不断,误人误己
说书先生笑了笑,没说对也没说不对,只道:
那周家公子,也是有苦衷的。
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那柄折扇似乎有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