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廊下看雪,肩上忽然一暖。
“天寒。”
裴砚为我披上狐裘。
“听说谢无咎把沈婉柔关起来了。”
我指尖微颤,低垂着眼眸。
“为了什么?”
“他查出红袖是被冤枉的。”
我苦笑一声。
“晚了。”
“听说沈婉柔被他折磨得很惨,把之前做得事情都招出来了。”
若是一个月前,他肯这样信我,红袖就不会死,我们的孩子也不会...“阿凝。”
裴砚握住我的手。
“有件事,你该知道了。”
他带我来到书房,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。
展开后,熟悉的字迹让我瞬间红了眼眶。
那是母亲的笔迹。
“这是?”
裴砚声音温柔。
“当年你母亲与我母亲的约定。”
“你我本就有婚约。”
我怔怔地看着信笺,想起儿时总跟在我身后的小少年。
其实我和裴砚本就是青梅竹马。
直到有一次我外出之时遭遇山匪,是谢无咎救了我。
那时候我被对谢无咎一见倾心。
裴砚看出我的心意,主动放手。
可却没想到短短几年,曾经愿意以命相救的少年郎便变了心。
“王爷!”
侍卫匆忙来报。
“谢将军闯府!”
话音未落,院门已被撞开。
谢无咎一身风雪闯进来,在看到我们交握的手时目眦欲裂。
“放开她!”
裴砚纹丝不动。
“谢将军擅闯王府,该当何罪?”
谢无咎却直接跪在雪地里。
“阿凝,我错了。”
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无咎。
发丝凌乱,脸上还有我留下的掌印。
他跪在那里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沈婉柔已经关押,你母亲的遗物我也给你拿回来了,红袖我会重新安葬。”
他声音哽咽,“求你回来好不好?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,觉得可笑。
“谢无咎,你记得我们成婚那日,你说过什么吗?”
他茫然抬头。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,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
“你说,此生绝不负我’。”
雪落无声。
“可你负了我三次。”
我竖起手指。
“第一次,你亲手灌我堕胎药;第二次,你纵容沈婉柔夺我母亲遗物;第三次……”我的声音哽咽。
“你要了红袖的命。”
谢无咎脸色惨白:“阿凝...回不去了。”
我转身走向内院,没回头。
“裴砚,送客。”
身后传来肉体砸在雪地里的闷响,接着是谢无咎撕心裂肺的喊声:“萧凝!
我真的知道错了!
你再给我一次机会!
就一次!”
可是,我没有回头。
一次都没有。
我的真心早就被消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