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绝望地闭上眼。
最终,我哪个都没有选,独自去了墓地。
我给未出世的孩子买了一块小小的墓碑,就在我小叔的旁边。
我跪在墓前,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,看到傅言洲搂着白若若,正一脸嘲讽地看着我。
“宋知意,你就这么想跟他葬在一起?
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,他会爱你?”
我看着小叔的墓碑,我是爱他,可是那是亲情。
小叔是我唯一的亲人。
当年我为了见病危的他最后一面,错过了和傅言洲的婚礼彩排。
我解释了无数次,可他一个字都不信。
他认定我心里有别人,从那天起,就开始变着法地折磨我。
他不知道,小叔为了给我凑够上大学的学费,耽误了治疗,最后死在了医院冰冷的病床上。
那是我心里最深的痛,也是我最柔软的软肋。
见我盯着小叔的墓碑发呆,傅言洲握紧了拳头。
白若若依偎在傅言洲怀里,柔柔弱弱地开口:“言洲,姐姐是不是在怨我打了她?”
她走上来,握住我的手。
“姐姐,对不起。”
接着她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我那天就是故意打你的,你的孽种别想活着!”
我怒火攻心,气得抬手。
可我还没碰到她,她就哭着对傅言洲哭诉,说我打她。
傅言洲气得踹开了我,他看着小叔的坟墓,笑得残忍。
“你伤了我最爱的若若!”
“那就让你心爱的小叔去死吧!”
他的人把小叔的墓碑炸的四分五裂。
我眼睁睁看着那一方小小的净土,变成一片狼藉。
骨灰混着泥土,被炸得一点不剩。
“啊——!”
我歇斯底里地嘶吼着,想要冲过去,却被傅言洲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“宋知意,他对你就那么重要?”
我看着飞舞的骨灰,感觉自己的世界也跟着一起崩塌了。
我彻底疯了。
我挣扎着,嘶吼着。
最后,我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醒来,我被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。
傅言洲坐在我对面,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。
“醒了?”
他淡淡地开口,“看来你那个小叔,在你心里分量不轻。”
我看着他,眼神空洞,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按下遥控器。
电流瞬间穿透我的身体,我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直到我浑身被汗水浸透,虚脱地瘫在椅子上,他才停手。
接着他让医生从我胳膊上抽走一管血。
我知道他在惩罚我。
我已经没有力气和他争执了。
当初,我为了救被仇家追杀的他,替他挨了一刀,差点死在手术台上。
那时他跪在佛前,为我血抄经书,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让我受一点伤。
可后来,他为了让白若若安心,亲手把我的过敏药换成维生素,让我在满是芒果味的房间里差点窒息而死。
他为了让白若若开心,在我怀孕的时候,逼我跪在地上给她擦鞋。
桩桩件件历历在目。
我不明白,为什么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会形同陌路。
就连我最在乎的小叔,也能成为他惩罚我的工具。
他停手的时候,我已经奄奄一息。
他让人把我扔回了家。
我站在门前,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久违的号码。
“你好,我想预约海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