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言洲呆愣地站在原地,眼里闪过不可置信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医院的医生讪讪地开口:“尸骨烧错了,您选的死胎骨……不知道被谁掉包了。
我们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刚才的胎骨是谁的?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傅言洲眼眶发红,嘴唇颤抖。
白若若看事情不妙,赶紧挽上傅言洲的手臂。
“言洲哥,说不定是医院的人弄错了呢,姐姐的孩子好好的,之前发布会都没事,指定是她在报复你。”
他知道孩子对我的重要性,我绝对不会拿孩子开玩笑。
他想起在医院,我告诉他孩子没了。
可他没有相信,反而认为我在骗他。
我刚刚苦苦哀求他的时候,那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样子,在他脑海里回放。
话音未落,白若若被他狠狠甩开。
“滚开!”
“说话!
刚才磨的骨头是谁的孩子!”
众人从没见过傅言洲发这么大的火,纷纷吓得不敢出声。
“是……是宋知意女士的。”
此话一出,傅言洲踉跄着后退几步,差点站不稳。
他小心地摘掉白若若手上的佛珠。
泪水夺眶而出,他疯了般跑了出去。
白若若看着他的背影,嫉妒得一张脸都扭曲了。
“宋知意,你凭什么能得到他的爱!”
傅言洲发动车子,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我。
他先回了家,挨个房间查看。
他还在抱着一丝侥幸,说不定我会像以前一样,偷偷躲在哪个房间里哭。
以前我生气的时候,总喜欢躲起来,不让他找到,等哭够了再出去。
往往会看到一个哭红了眼,怎么也找不到我的男人。
从那之后,他向我承诺,再也不会惹我生气。
等他看完了所有房间,在这一刻,他才觉得自己有多混蛋。
整栋别墅,全都被他改造成了白若若喜欢的样子。
我们曾经一起设计房子,规划未来的画面,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当他看到我那空荡荡的房间时,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手机响起,助理打来电话:“傅总,查不到夫人的行程,但是我发现了一个订单。”
“夫人在三天前预约了海葬。”
“还有,夫人的小叔,确实是她唯一的亲人。”
助理特地强调了“唯一”两个字。
“啪!”
手机掉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
傅言洲跪倒在地,痛哭流涕。
一切都错了,错得离谱。
他早就猜到了,我说的话都是真的,只是他不愿意相信。
他怕,他怕一旦承认是真的,我就会离开他。
所以他用尽一切方法,想把我绑在身边。
他每天都在挣扎和痛苦中度过。
三天前,正是他砸掉我小叔坟墓的那天。
他知道,我真的被他伤透了心。
傅言洲的记忆回到我们相恋时。
“傅言洲,人死了以后要去哪里?
我不想待在小盒子里。”
他刮了刮我的鼻尖,宠溺地笑着:“那我们就去海上,海葬。
我们要当大海上最自由的风。”
“要做海里唯一的一对白首到死的夫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