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我反复琢磨母亲的语气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家门还是像上次一样虚掩着。
我推门进去,客厅里静悄悄的,收拾得异常整洁。
“妈?”
我喊了一声,没人应。
卧室的门开着,我走过去,刚要抬脚,就被身后的动静拽住了注意力。
苏曼站在客厅中央,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。
母亲缩在沙发角,双手绞着围裙,眼圈通红。
“怀表找到了?”
我看着母亲,声音冷得像冰。
苏曼接过话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“不是怀表的事。”
“是我求妈给你打的电话。
陈默,你总说我心里没这个家,可我为了留住这个家,已经什么都愿意做了。”
那两个男人上前一步,堵住了通往门口的路。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
我盯着苏曼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,好好听我说。”
苏曼往前走了两步,眼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,“离婚的事,我们不谈了。
你爸需要人照顾,这个家需要你,我也需要你。”
我笑了一声,指着那两个男人,“这就是你需要我的方式?”
母亲从沙发上站起来,想拉我,又被那两个男人拦住。
“小默,曼曼她是太怕失去你了……”我打断她,胸口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。
“怕失去我,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?
妈,你明知道我铁了心要离婚,你还帮着她骗我?”
母亲的脸瞬间白了,眼泪掉下来: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她跪在我面前哭,说只要能让你回来,她什么都愿意改……我想着,或许你们能再谈谈……”苏曼挥了挥手,那两个男人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
我挣扎着想甩开,却被他们死死钳住,力气大得骨头都发疼。
“苏曼!
你放开我!”
她走到我面前,眼神里带着疯狂的温柔。
“我不放。
我放你走了,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陈默,我给过你机会的,是你非要逼我。”
他们把我往阁楼拖,母亲在后面哭喊:“曼曼!
别这样对小默!
有话好好说啊!”
苏曼没回头,只冷冷地说:“妈,等他想通了,就不怪我们了。”
阁楼的门被推开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床,墙角堆着几个纸箱。
苏曼看着我,把一杯水放在床头。
“想通了,就叫我。
想不通……那就一直想,直到想通为止。”
门“砰”地关上,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刺耳。
黑暗中,我摸出藏在鞋底的备用手机。
屏幕亮起来,果然没有信号。
阁楼里一片漆黑,只有门缝透进一点微光。
我靠在墙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母亲的脸、苏曼的偏执、父亲病床上的样子……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。
我知道,这场囚禁才刚刚开始。
但我更清楚,就算被关在这里,我要离婚的念头,也绝不会有半分动摇。
她想用这种方式困住我,却不知道,心一旦死了,身体的囚禁,不过是徒劳。